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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洛人文地理:陕北西汉龟兹属国历史和文化遗存(二)-观天使

158 全部文章 | 2017年05月11日
人文地理:陕北西汉龟兹属国历史和文化遗存(二)-观天使
四、鸠摩罗什

在佛教经典的传入中土和翻译中,曾出现过龟兹王世子帛延、帛尸梨蜜、帛法炬、佛图澄、鸠摩罗什等一批著名的高僧。
鸠摩罗什是十六国时期著名的译经家。又译鸠摩罗什婆、鸠摩罗耆婆,略作罗什,意译童寿。
父鸠摩罗炎出身天竺望族,后来龟兹,生罗什。罗什7岁随母出家,初学小乘经典。9岁随母赴罽宾(今克什米尔地区)雀离大寺出家为僧。
从槃头达多诵读杂藏、阿含等经。12岁与母返龟兹途中,在疏勒驻留年余,修习阿毗昙及六足论,从大乘僧人、莎车王子须利耶苏摩诵读《中论》、《百论》和《十二门论》,裘德·洛复从佛陀耶舍授读《十诵律》等。后佛陀耶舍一直和他合作翻译佛经。
罗什回龟兹后,广习大乘经论,讲经说法,成为中观大师。时槃头达多从罽宾到龟兹,罗什晓以大乘宗义,使之垂信,于是罗什之名声大震西域。
大约在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原开凿的佛教石窟已经具有庞大的规模了。但在当时,僧人们学习的佛教经典还是相当有限的。
鸠摩罗什自幼就有个心愿,要让佛教在中原发扬光大,为了完成这个心愿,他将印度佛教的梵文翻译成龟兹文,在国内传播,同时又做汉文翻译,以便于在中原普及。
鸠摩罗什翻译出来的佛经,精确并且富于韵律,如同音乐一般。显然,借助音乐的做法很符合当地的实际特点,对宗教而言奇妙真相,它易于人们接受与记忆,也便于传播。他编写的汉字的佛教典籍很快传到中原地区飞侠哥顿。
公元379年,车师的前任首领带着龟兹王的弟弟朝见前秦皇帝苻坚。
他们说西域有丰富的珍珠宝贝,请求皇帝发兵进攻龟兹,让龟兹王的弟弟接管龟兹。苻坚答应出兵,但并不是为了珍宝。他对奉命出征的将军吕光传下谕旨:
龟兹真正的国宝是鸠摩罗什,一定要把他带来见我汶上宝相寺。
前秦建元十八年(公元382年)苻坚遣吕光攻打焉耆青春爱火花,继灭龟兹,劫罗什至凉州。凉州(今甘肃武威)佛教源远流长庐山升龙霸,是十六国时期一大佛教胜地。
四世纪中叶,前凉统治者就在东苑安置铜佛像,并招揽西域龟兹等国僧人组织译场,进行佛经的翻译。公元379年,沮渠蒙逊统治凉州后,佛教达于极盛。
三年后姚苌杀苻坚,灭前秦,吕光遂割据凉州,自立为凉主,罗什随吕光滞留凉州达十六七年。
后秦弘始三年(公元401)姚兴攻伐后凉,亲迎58岁的罗什入长安,入逍遥园西明阁,以国师礼待,并在长安组织了规模宏大的译场,请罗什主持译经事业。
来自龟兹的高僧还有龟兹佛图澄、莲华精进等。尔后十余年间,罗什悉心从事译经和说法。
据《出三藏记集》记载,罗什在弘始四年至十五年期间,译出经论35部,294卷。
其中重要的有《大品般若经》、《小品般若经》、《妙法莲华经》、《金刚经》、《维摩经》、《阿弥陀经》、《首楞严三昧经》、《十住毗婆沙论》、《中实论》及《十诵律》等。
所译经典极为广泛,重点在般若系的大乘经典和龙树、提婆一系的中观派论书翌景嘉园,内容信实,文字流畅,流布最广。
《金刚经》最流行的版本就出自他的笔下。而很多最常见的佛教词语如“恒河”、“须弥山”等,据考证是译自吐火罗语,而非梵语。
有些经典后虽有新译,仍难以取代,在中国译经史上有划时代的意义。罗什的弟子甚多,后世有什门八俊、四圣、十哲之称。
鸠摩罗什在长安留下大乘佛教的火种,传向辽阔的中原。但因为他来到中原,龟兹国又再度被小乘佛教占据。
从唐代开始,中原的大乘佛教渐渐向西域反传,许多汉人僧侣来到龟兹,具有中原风格的壁画和汉字出现在龟兹的石窟中,人们称之为汉风。
佛图澄是西晋末五胡十六国时期的名僧,也是西域龟兹人圭贤车祸,本姓帛氏,少年出家学道,精通佛典经论。
公元310年(西晋永嘉四年),他以七十九岁高龄云游洛阳,弘扬大法。后来在石勒大将的引见下,投奔石勒,为石勒出谋划策,帮助石勒称帝,建立了赵国。
后人称为赵高僧,对后赵佛教在中原的发展,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石勒死后,后赵皇帝石虎对佛图澄更加敬奉,尊称他为国师,佛图澄在赵国弘扬佛法,在他所经之地,建立佛寺,史称他共建佛寺八百九十三所,他的门徒高僧辈出,受世人崇敬。
所以佛教徒们撰写了许多佛图澄的神异事迹。据《高僧传》中记载:佛图澄常服气自养,能多日不食、善诵神咒,役使鬼神。
佛图澄河边洗肠
他能听铃声辨吉凶,观面相知人意,治疑难病、起死回生等众多神异事迹。敦煌莫高窟初唐第323窟北壁以全景连环画式画面选绘了有关佛图澄神异事迹的三个故事:佛图澄河边洗肠、佛图澄幽州灭火、佛图澄听铃声辩吉凶等。
五、龟兹南迁与融合
《汉书·地理志》记载:“上郡有龟兹县。”在上郡龟兹移民聚居的地区,设置了以龟兹国命名的县治。
东汉末年,北方羌族南侵,迫使东汉政权放弃了上郡所在地,上郡由陕北迁到关中的彭衙(白水县)。
由于龟兹与东汉中央政府继续保持的姻亲关系近藤美佐,龟兹人迁居内地的人数越来越多。
迁居凉州(今甘肃武威市)的人口最多,其中一些龟兹移民与匈奴和鲜卑杂处,从事畜牧业生产;迁居河西、陇右和关中的龟兹移民则大多与氐人和羌人错居,以从事农业为主。
三国时期,曹魏政权统治着河西,当地的龟兹移民虽然成为曹魏的属民,但始终耿耿于怀。
蜀延熙十年(公元247年),迁居凉州的龟兹移民首领白虎文与治无戴所部,率众共同投归当时视为汉朝正统的蜀国,摆脱了曹魏的羁束。
蜀国卫将军姜维迎逆安抚,居之于繁县(今四川新繁县东北),于是,有不少龟兹人扩散到蜀中。
后来蜀国被曹魏所灭,由于白虎文所率的精壮部队为蜀军袭杀魏军的主力,事后被曹魏北迁至秦岭以北、即后来的秦州一带。
晋朝建立后,在秦岭以北设置秦州(今甘肃天水市),龟兹移民归在秦州刺史胡烈的管辖之下。
晋武帝太始四年(公元268年)起,西北连年水灾,百姓饥苦不堪,鲜卑、氐、羌等族群起暴动,西北发生灾荒,龟兹移民首领白虎文也率领龟兹移民响应,再次率众暴动,攻杀了秦州刺史胡烈。
虽然起义后来被凉州刺史牵弘派部将田璋讨伐镇压东北摇篮曲,但有部分龟兹人留在了秦州。
前秦时期,有为数不少的龟兹移民迁入关中与羌人杂居。陕西省白水县纵目镇发现的一块前秦时期的《广武将军□产碑》,记述了前秦建元四年(公元368年)驻防两将军划分管区界线的史实。
该碑的碑阴和碑侧有“广武将军□产”属下官吏的题名,其中碑阴和碑侧,记有“白姓”和“帛姓”龟兹移民的“酋大”(酋长和部落大人,即部落首领) 白安、帛初、白禽、帛大谷、白国、白平君等六人,还有众多的西羌各部首领。

全部题名中可见姓氏为114人,龟兹首领的人数约占总人数的5.3%,也就是说,龟兹移民的人数,也占当地居民总人数的5.3%。
前秦上承西晋和汉魏,将百姓分为编户和杂户两类。少数民族胡夷户多为杂户。
从该碑的题名和结衔看,龟兹移民有部落组织和集团组织,其酋长称“部大”或“酋大”,平民在兵营服役,首领在兵营中作官。
从《广武将军□产碑》的碑文可以得知,前秦时期冯翊郡东部的临晋(今陕西大荔县)、定阳(今陕西的宜川县西南)与洛水之间,龟兹移民颇多,人数约占当地兵户和民户的5.3%,民户三万人中,即有龟兹移民近一千六百户,按每户五口计,约有九千人,加上兵户,其人数的确相当可观。
这个防区之北,即是汉朝的龟兹县故地(今陕西榆林)。可见经过数百年的繁衍发展,龟兹移民的人数大为增加,聚居区大为扩展。
《晋书》载,苻登攻占姚苌的辖地胡空堡后,“尽众而东攻屠各姚奴、帛蒲二堡,克之。”当时关中战乱连年,各族筑堡自守,帛蒲必为龟兹移民首领,筑堡聚族而居,故称“帛蒲堡”。于云霆
帛蒲堡在新平(今陕西彬县)南部,可知前秦时期,关中西部也聚居着不少龟兹移民。
南北朝时期,蜀中仍然有龟兹人活动在政治舞台上。因为三国时南迁至蜀中的龟兹人并未被曹魏全部北迁至秦州。
据《宋书?刘粹传附道济传》记载:“初,道济以五城人帛氐奴、梁显为参军督护”。 “五城”在今四川中江县境内,离新繁县不远。“帛”为“白”的异译。
帛氐奴应该是遗留于蜀中的龟兹移民后裔的首领,因才能出众而被益州刺史刘道济所赏识,后来愤而暴乱,曾经横行蜀中多年。暴动被平定后,帛氐奴不知去向。
《宋书?吴喜传》还记载:“(泰始)五年…..虏寇豫州纯翠网,喜统诸军出讨,大破虏于荆亭,伪长社公遁走,戍主帛乞奴归降”。
“泰始五年”为公元469年,“豫州”在今河南东南、安徽西北。“虏”指“索虏”,即北魏。“帛乞奴”或为帛氐奴的兄弟。
吴喜大败北魏入侵军,北魏戍主帛乞奴归降于宋,则帛乞奴于蜀中乱事被平定后,又曾率领部分龟兹移民投归北魏,迁居于今河南省东南部。
《洛阳伽蓝记》记载,公元493年,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西域人因喜欢中原风土,不断奔涌到洛阳落户的有一万多家。其中不少是龟兹人。
有唐一代,从著名诗人白居易家族的迁徙也可以看出龟兹人在陕西、山西、河南的轨迹。
1997年10月,河南省伊川县彭婆乡许营村北万安山南麓,出土了一块唐朝士人夫人白氏的墓志。墓志详细叙述了白氏祖辈白孝德等名人,并记载了皇甫炜岳父白敏中的一生事迹。
《新唐书》说白孝德是“安西胡人” “安西”即唐朝安西都护府的治所“安西城”,也就是龟兹国的首都伊逻卢城。
白孝德原是龟兹国的世子(国王的长子),“安史之乱”时,白孝德率龟兹国精兵三千入关,先后隶属于郭子仪、李光弼的麾下,收复西京长安和东京洛阳,被唐朝封为昌化郡王,留居于内地,再未返回西域。
建中元年(公元780年),白孝德死于长安城。其父死后,其弟白孝节继位为龟兹王。
皇甫炜岳父白敏中说自己是白孝德的本家,《国史补》,说白敏中是“蕃人”。
《唐摭言》卷13《敏捷》条,记载白敏中宴请廉问长沙的常侍杜蕴时,自诩“十姓胡中第六胡,也曾金阙掌洪炉”。
白居易与白敏中应当是堂兄弟,可见家族属于“西蕃龟兹”是毫无疑问的。
渭河以北一带是白氏家族聚居地,北魏初期,稽胡与杂居在一起的羌族、龟兹移民爆发了反抗北魏统治的斗争,被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派重兵镇压,并将异族俘虏内迁至京都平城(今山西大同市)附近,以便于加以控制。
随着时间的流逝,东迁的龟兹移民首领白包成了北魏的战将,立功封侯,被任命为太原太守,率众驻守太原,其部落和亲族留居太原,生息繁衍蜗客网。
白包的后人白建立功于北齐,官至五兵尚书,赐田于韩城。于是以白建为首的部分龟兹移民又从太原返回了渭河以北的韩城,重归一百多年前的故乡。
三世之后,白居易的曾祖父白温又从夏阳(韩城)迁居下邽(陕西渭南),其子孙在这里居住了四代,白居易即生长于下邽。这一带仍是龟兹移民的故地邪龙天下。
白居易晚年定居洛阳,白氏家族的一支又迁徙至今河南省的中部。
龟兹人迁往内地的潮流,自西汉开始,到唐朝时渐渐止息。在前后长达一千余年的时间里,浸润扩散至现代的甘肃、陕西、四川、山西、河南等地清华认证,其人数相当可观。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迁入中原的龟兹人渐渐被汉族同化,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留在陕北的龟兹人天穹守望者,北魏以前称作龟兹胡道夫·龙格尔,逐步与当地的匈奴族融合,北魏以后称为嵇胡,并于唐代中晚期在延河流域与当地汉族融合。
留在龟兹国的龟兹人也没能逃脱被同化的大趋势。
公元11世纪末,回鹘的喀喇汉王朝改信仰伊斯兰教,对西域诸佛国发起了旷日持久的“圣战”,龟兹国被攻陷混沌轩辕诀,纳入了回鹘统治。
公元14世纪,改信伊斯兰的察合台汗秃黒鲁帖木儿对龟兹的佛教教徒进行了残酷的迫害,对佛教文化进行了毁灭性的破坏。
佛教寺院庙宇被拆毁,佛像被捣毁,佛教经典文献被焚烧,佛教教徒被屠杀,具有千余年历史的龟兹佛教文化被破坏殆尽。
当地佛教僧侣或被迫接受伊斯兰教,或逃亡异国他乡,或抗拒被杀。留在龟兹的龟兹人,渐渐被其他民族同化了。

海南研艺馆,1950年生于北京。
1970年开始学习和研究中国古代文化,包括通史、文学史、考古学、地方史志。
1980年开始研究《周易》、古文字学、先秦文化、古代术数。
1991年出版《易经图解》一书。
1994年《易经图解》在台湾出版。
1997年以后潜心研究自然与古代传统哲学之间的关系,历经十五年,创作《生命符号》系列丛书,将自然现象与人文文化相结合,寻找其间的共同点。在长期的学习和研究中具有独特见解。
擅长:国学研究,文史、史地研究与考据,艺术品鉴定;文化项目的创意与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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